“双子塔在哪里？吉隆坡塔又在哪里？”来自哥斯达黎加的游客巴勃罗·洛佩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无奈地收起相机。他原本期待着都市风光，但烟霾遮蔽下，几乎拍不出清晰照片。“没想到来热带度假还要戴口罩。”他说。
近期，不少到访马来西亚的游客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烟霾笼罩下的吉隆坡照片，感叹闻名的城市天际线仿佛“消失”了。当地民众则抱怨烟霾引发喉咙不适、过敏等症状。
今年8月以来，烟霾持续困扰马来西亚。据空气质量监测机构瑞士艾可爱尔公司发布的全球空气污染最严重主要城市实时排名，吉隆坡空气污染指数在本月15日下午一度飙升至244，在全球主要城市中污染程度居首。截至23日早上，仍维持在172的“不健康”水平。
烟霾已对民众日常生活造成明显影响。部分地区学校因空气质量恶化而停课。持续高温与烟霾等因素叠加，让部分养殖户面临家禽生长放缓、产量下降等问题，不得不增加通风、降温设施等方面的投入。
10月9日，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市区建筑被烟霾笼罩。新华社发（张纹综摄）
马来西亚环境部门表示，此轮烟霾成因复杂，既与露天焚烧、厄尔尼诺现象及天气条件等因素有关，也受到印尼多地持续的森林火灾产生的跨境烟霾影响。
印尼“努山塔拉地图集”监测平台数据显示，截至9月底，今年印尼遭火灾焚毁的森林和土地面积超过190万公顷，约为12个伦敦市的面积。森林和泥炭地火灾产生的大量烟霾，随季风和大气环流跨越国界，飘向马来西亚及其他周边国家。
与此同时，厄尔尼诺现象给东南亚带来的高温少雨天气进一步增加区域内森林和土地火灾风险。东盟专业气象中心预计，今年第四季度，东南亚海洋大部分区域降雨量可能低于正常水平，气温可能偏高，跨境烟霾风险仍将持续。
跨境烟霾让整个区域同步承压。在印度尼西亚，森林和土地火灾产生的浓烟遮天蔽日，机场能见度下降，数千架次航班受到影响；在新加坡，空气污染指数一度超过200，达到“非常不健康”水平；东帝汶政府近日也宣布学校暂时停止线下教学活动。
10月13日，在印度尼西亚中加里曼丹省帕朗卡拉亚，一名骑行者在烟霾中拍照。新华社发（雷吉娜摄）
马来西亚气象局局长穆赫德·希沙姆表示，马来西亚正处于季风交替期，风势较弱、风向不稳定，午后和傍晚容易形成强降雨。降雨能够在短时间内清除部分空气污染颗粒物、改善空气质量；但只要其他地区的烟雾持续输入，马来西亚仍可能继续处于烟霾笼罩之中。
马来西亚气象部门预测，下周风向有望变化，烟霾情况或将逐渐缓解，预计11月到来的东北季风也将有助于改善空气质量。不过，持续高温和干燥天气仍可能使区域森林火灾及跨境烟霾风险居高不下。
在全球变暖导致更加频繁的高温、干旱天气背景下，如何降低森林和土地火灾风险、加强跨境污染监测和源头治理，是区域国家共同面对的课题。马来西亚天然资源及环境永续部长阿瑟·约瑟夫·库鲁普表示，跨境烟霾问题必须通过集体行动和更紧密的区域合作解决。东盟成员国应履行各自责任，加强数据共享、执法合作及火灾预防，将区域合作的承诺转化为实际行动。
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近日批准接受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提供的灭火援助，相关细节由印尼国家抗灾署协调落实。马来西亚副总理扎希德表示，马方已派遣灭火飞机、直升机及人员协助印尼扑灭林火。
随着季风转换，吉隆坡那些暂时消失天际的摩天大楼或许不久后就能重新显露身影，但从期盼一场雨到守护持久的蓝天，东南亚国家仍在付出更多共同努力。（记者：黎淑同、王嘉伟、袁睿、赵曼君；报道员：祖尔、谭耀明；视频：张淼）